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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纸包举起来晃了晃,塑料纸发出细碎的噼啪声:“您要不要问问他,给爸喝的安神茶里,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?”
病房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。
走廊尽头传来护士推车的声音,金属轮子碾过瓷砖缝的“咔嗒”声,比雷声还响,每一下都敲在我太阳穴上。
姥姥一步步走近,她的影子罩住我,我闻到她身上熟悉的皂角香——和小时候她哄我睡觉时常擦的雪花膏一个味道,混合着雨水与棉布的气息。
她伸手碰了碰纸包,指尖冰凉,微微颤抖。
“晚照……”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气,“上个月你说书房有怪味,我还骂你……”
许明远突然站起来,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刮擦声,像指甲划过黑板。
他盯着姥姥,又盯着我,最后目光落在姥爷插着输液管的手上。
“你们不会明白的。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种奇异的温柔,近乎梦呓,“模型社要的是完美的容器,你爸现在这样……”
“模型社?”姥姥的手抓住我的手腕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,触感尖锐而真实。
许明远像是没听见,他弯腰替姥爷掖了掖被角,动作温柔得让人心惊:“等他醒了,会更安静的。”
我看着他转身,右脚先迈出门槛——和阁楼里那道半夜的脚步声一模一样。
脚步落地轻缓,却在我记忆中激起层层回响。
他的影子被走廊的光拉得老长,像团化不开的墨。
“他怕了。”我听见自己说。
姥姥的手在抖,可眼睛亮得惊人:“晚照,我们报警。”
我摇头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,是顾昭亭的未接来电——他每周三都会准时发消息问“今天安全吗”,今天却打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