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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抬头,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。
以前总觉得他的眼神慢半拍,现在才看清,那是刻意压着的急躁。
他的瞳孔在暖黄的病房灯光里缩成针尖,眉骨投下的阴影遮住了上半张脸,倒显得下半张嘴格外分明——唇角还挂着笑,可牙齿咬得死紧,牙龈泛着青白,仿佛正从内部承受巨大的压力。
“你说呢?”我模仿他说话的节奏,每个字都咬得很慢,舌尖抵着上颚,让声音带着回响,“是你放在我枕头上的那张纸条——‘等你安静下来,我会给你最好的展示位’。你觉得,我现在安静吗?”
他的喉结动了动,吞咽的动作僵硬如机械齿轮卡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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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容像被按碎的玻璃,裂痕从眼角蔓延到嘴角。
我这才发现,他右眼皮有颗极小的痣,藏在睫毛底下——以前怎么没注意到?
哦对了,以前他总在我面前垂着眼,像尊无害的雕塑。
“晚照……”
“姥姥!”我提高声音,不是喊,是陈述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冷风裹着雨气卷入,姥姥拎着保温桶站在门口,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还滴着水,发梢贴在耳后,水珠顺着颈侧滑进衣领。
她目光扫过许明远,又扫过我,最后落在我攥着纸包的手上。
“明远……”她的声音在抖,像风吹动的芦苇,带着久旱后的干涩,“我爸这病,真不是你弄的?”
许明远转头,嘴角还挂着那道破碎的笑。
他想说“您别多心”,可嘴唇张了张,只漏出半声气音,像是喉咙被无形的手扼住。
我把纸包举起来晃了晃,塑料纸发出细碎的噼啪声:“您要不要问问他,给爸喝的安神茶里,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