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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非把手伸向红酒瓶,拿到手中的瓶子却没有意想中的重量,凝神一看,瓶里只剩下一个底了。他有点惊讶,自己不是一个酒量好的人,虽然平时喜欢浅酌两杯,但还从来没有一次可以像现在这样,两个人不知不觉中就把一瓶酒给解决了。
把剩下的酒给两个酒杯都添了一点,他举起杯子:“干杯!”
顾靖扬爽快地跟他碰了一下,一个晚上都在浅酌的两个人很有默契地一口喝光杯子里的酒,相视而笑。
放下杯子,顾靖扬满足地叹了一口气,正准备站起来收拾杯盘,陈非也在同一时间站了起来。顾靖扬请他坐下:
“做饭我帮不上忙,收拾还是可以的,这个就交给我吧,不然下次我怎么好意思再来蹭饭。”
陈非笑吟吟地看着他:“让你收拾没有问题,总要把甜点吃完再收吧?”
顾靖扬很意外:“还有甜点?”
“只有冰淇淋和提拉米苏,你想吃哪个?还是……”陈非想到一个可能性:“你平常吃甜食吗?”
顾靖扬做了一个跟他的气质很不相衬的动作——扶额。他的表情像是不好意思,又像是想笑:“基本上我是一个不挑食的人——对甜点除外。”
陈非一时没有弄明白这句话的意思。
“所以你的甜点最好很好吃。”顾靖扬开玩笑地威胁。酒精令他很放松。
陈非懂了,他恐怕遇到了一个甜点专家。十个男人有九个不爱吃甜点,而剩下的那一个,则会比最挑剔的女性还要挑剔。
“呃……提拉米苏是我自己做的,要不你吃冰激淋?不过我只有哈根达斯的朗姆酒提子一种口味,可以吗?”
“那我当然选提拉米苏。” 谁想吃哈根达斯那种全世界都一样的标准口味?相比之下,陈非的手艺更令他期待。
陈非点点头,从冰箱里拿出一个用保鲜膜包好的方形烤盘放在桌上,用勺子舀了两小块出来,其中一块递给顾靖扬:“先尝尝看,如果喜欢就自己来。”
不像商店里卖的提拉米苏那样切得整整齐齐,或者干脆规整地装在模型的塑料杯里,因为是手工切出来的,横躺在白色盘子上面的蛋糕看起来丑丑的,但是颜色却非常诱人,米黄色的糕体看起来很细腻,饱满的奶油闪着诱人的米黄色光泽,最上面的咖啡色粉末有些rustic式的粗糙,却香气扑鼻,反而更加容易激起人的食欲。顾靖扬尝了一口,滑腻的奶油和细腻的蛋糕组合成的又绵密又有texture的微甜口感,合着咖啡粉的香气和适中的苦味,一切都刚刚好。
顾靖扬抬头,看到陈非询问的眼神。
“我可以打包吗?”
陈非先是一愣,然后笑了,这是对他的手艺最大的恭维:“你是认真的?”
“我开玩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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