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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豫点了点头,深有同感:“以前总觉得你性子急,做事只知道冲在前头,现在看来,你比我想得周全多了。以后有什么事,咱们兄弟多商量,定能想出办法。”
这话让李倓心里一暖。穿越过来这么久,这是李豫第一次明确说 “兄弟多商量”,意味着他们的兄弟同盟又近了一步。“好,往后不管是筹粮还是应对叛军,我都先跟大哥商量。”
两人坐在帐篷前,又聊了会儿好畤县的情况 —— 李豫听亲卫说,好畤县有叛军的散骑活动,得提前派人去打探。李倓想起大纲里第 7 章会在好畤县遇袭,心里暗暗记下,却没说出来,只道:“明日出发前,我让陈忠派两个斥候先去好畤县探探路,图个稳妥。”
夜色渐深,营地里的篝火渐渐多了起来,亲卫们围着篝火唱歌,歌词是关中的民谣,虽有些跑调,却透着股乐观。百姓们也跟着小声哼唱,连那个哭了一路的孩童,都在母亲怀里笑着拍手。
李倓看着眼前的景象,心里却没敢放松。他摸了摸腰间的蹀躞带,那里原本挂着那对金钩的位置空了一块 —— 那是原身的重要遗物,可他不后悔,能用一对带钩换两百石粮和武功县的安稳,值了。只是西北的粮荒,比他想的更严重,这不是一次抵押能解决的,得找个长久的办法,比如开垦荒地,或者跟附近的部落换粮,不然队伍迟早会散。
“殿下,该歇息了。” 陈忠走过来,手里拿着件厚披风,“明日还要赶路,好畤县那边怕是不太平,得养足精神。”
李倓接过披风,披在身上,暖意裹住全身。他站起身,看向营地里的篝火,火光映在士兵和百姓的脸上,像一颗颗跳动的星子。“陈忠,” 他突然开口,“让弟兄们今晚多准备些火把,明日路上可能会用到。”
“是!” 陈忠应声而去。
李倓回到帐篷里,春桃已经铺好了毡毯,还端来一盆热水:“殿下,泡泡脚解解乏,明日好赶路。”
他坐在胡床上,把脚伸进热水里,暖意从脚底往上涌,驱散了连日的疲惫。脑海里又浮现出武功县的景象,王承业的犹豫,百姓的饥饿,还有那对抵押出去的金钩 —— 这乱世里,每个人都在挣扎,他能做的,就是尽量让更多人活下去,让大唐的根基,不至于在风沙里彻底垮掉。
热水渐渐凉了,李倓擦干脚,躺在毡毯上。帐篷外传来守夜士兵的脚步声,还有远处偶尔的犬吠声。他闭上眼睛,心里盘算着明日的行程:卯时启程,午时到好畤县外,先让斥候探路,再决定是否进城筹粮。
他知道,这只是北上路上的第一个小难关,后面还有更多的风沙和危险在等着。但只要他步步为营,守住民心,就一定能带着队伍走到灵武,改写建宁王的命运,也为大唐守住一线生机。
帐篷外的风沙还在刮,却好像没那么冷了。李倓想着想着,渐渐睡了过去,梦里没有风沙,只有一片金黄的粟米地,百姓们笑着收割,士兵们在田埂上巡逻,一派安稳祥和的景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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