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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直以为自己给她的是颠沛和风险,却不知,于她而言,这共同承担的命运本身,就是最珍贵的依托。
“还记得我们刚到苏州那会儿吗?”谢初柔忽然弯起眼睛,带了点俏皮,“你学着巷子里王老爷养金鱼,兴冲冲买回一缸,结果不知喂了多少,第二天全翻了白肚皮。你对着鱼缸发愣的样子,我到现在都记得。”
沈执羡也笑了,那点感伤的气氛被冲淡:“后来不是又买了几条?你天天盯着,不让多喂。”
“还有你头一回下厨,说是要让我尝尝正宗的北方面条,结果把灶房弄得乌烟瘴气,面条煮成了一锅糊糊,咸得发苦。”谢初柔掩嘴笑,“我硬着头皮全吃了,你当时那眼神,又是愧疚,又有点得意。”
“我以为我做得还不错。”沈执羡摸摸鼻子。
“是不错,”谢初柔揶揄道,“能把面条做出砚台灰的味儿,也是本事。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说起那些刚安定下来时的笨拙与趣事。
那些曾让人哭笑不得的窘迫,在岁月沉淀后,都成了带着暖意的琥珀,封存着共同走过的痕迹。
说笑间,糕点吃完了,茶也喝尽了。
日头渐渐偏西,给山林镀上一层温暖的金晖。
“再往上走走?去看看剑池和真娘墓?”沈执羡提议。
“好。”
收好食盒,两人继续向上。剑池水色深碧,寒气森森,传说下埋吴王宝剑三千。
他们并肩站在池边,看着幽深的池水,都未说话。
真娘墓前,有几枝不知何人新供的野菊。
谢初柔驻足片刻,轻声道:“也是个可怜人。”
乱世红颜,身不由己,古今皆同。
从真娘墓折返,他们未去拥挤的千人石和山顶古塔,而是选了另一条下山的小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