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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知意后知后觉,恍然明白了什么,忙说:“那我去小厨房看看他们准备了什么好吃的。”说完一溜烟退出屋子。
太子的手掌这才放松下来,无力地阖上眼任由空空大师掀被露出他一双修长却苍白得过分的腿,腿上遍布一道道褪不去的丑陋疤痕。
当夜在临水与戎狄余孽搏命一战,刀剑如雨,那难缠的奇兽更是尖嘴獠牙,力大无穷,最后他几乎忘了剧烈的疼痛,跌落山崖,血淋淋地悬挂在树枝,浑身上下没一处好地儿。
“殿下,可感觉得到疼吗?”
空空大师的话唤回了太子痛苦的记忆,他睁开那双枯井般毫无波澜的眸子。
此时不需回答,空空大师已有了答案。
两条腿,太子感受不到一点痛意,是完全没知觉了。
空空大师沉默地为太子放下雪色的裤腿,好生盖上锦被,摇头看了四皇子一眼,还是宽慰:“老衲有祖师流传下来的秘籍,近日可慢慢为殿下一试。常言道伤筋动骨一百天,这是急不来的,还望殿下放宽心。”
半响,太子声音沙哑地开口:“有劳大师。”
四皇子送空空大师出了门,又折返回来,忧心问道:“三哥,刚才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?回宫路上我听说慕甯姐姐病了,她身体不是一向很康健吗?还是她得知实情,不想嫁你故意装病?”
这半年发生许多事情,太子却没有心力再一一同四皇子说起,“叫庆嬷嬷进来。”
四皇子满腹疑惑,只好依言去了。
庆嬷嬷进来,自然知晓太子想问什么,一五一十道:“那日您刚出清晖堂的门,太子妃也跟着回宜春殿了,她说宴请了齐王妃和越王妃,不好迟到。之后便是您昏迷着被送回来,皇上来过一次,可龙颜大怒斥责老奴们没有照料好您,那时太子妃一身的血,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,又追出去向皇上请罪,为您说了好些推心置腹之语。这两日老奴也是亲眼看着,她除了求菩萨保佑,最过分的也是悄悄探您的鼻息,半点没碰那个匣子,也没去过长春宫。”
太子诧异挑眉,沉默下来。
这是最拙劣直白的计策,宋知意行迹反常,要么,她是真的呆呆笨笨,一无所觉,再要么,就是过分善于伪装,看破了故意如此。
可惜这次吐血过后,太子能明显察觉到自己的身子连往日也不如,或许今夜闭眼,明日就再也睁不开,他提不起什么心力去试探这个莫名其妙的宋氏了,只恹恹对庆嬷嬷道:八一似八已留救刘伞“你注意着便是,有什么异样再报给孤。”
庆嬷嬷有心想多说几句心里话,然太子将将醒来,憔悴无力,恐一时说太多话耗费心血,遂又作罢。
这时四皇子忍不住愤愤道:“就算她不是长春宫派来的奸细,也没好到哪里去!三哥你不知晓,她把清晖堂布置得分外喜庆,还巧舌如簧说这是为你祈福,摆起长辈的款儿来,使唤我跟使唤下人一样随意!这样狐假虎威的女人怎么配得上你?”
“好了。”太子颇为烦躁地瞥了四皇子一眼,冷冷的语调一视同仁,“你也聒噪。”
“我……”四皇子气闷偏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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