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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自己兄长落得如此境地,一股暴戾之气直冲他的头顶,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。
高珩摇了摇头,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苦笑。
“些许皮肉之苦,我尚能忍受。只是……只是爹那边,还有家里……”
“家里有我,爹那边我稍后就去安抚。大哥,现在不是说这些废话的时候!”
高瑞厉声打断他,目光锐利如鹰隼,死死盯住高珩。
“我来的路上听小厮说了,衙门的人,是指控我们高家贩卖毒盐,还吃死了人?”
“是!就是这样!”
高珩猛地攥紧了拳头,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。
“他们简直是强盗!不由分说,直接冲进府里就拿人!还……还搜走了府库里所有的盐引存根和账册!”
说到这里,高珩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,脸色一变,急忙伸手探入自己那破损不堪的衣襟深处,动作小心翼翼,仿佛在呵护什么稀世珍宝。
他摸索了一阵,掏出一本被油布略微包裹的册子——或者说,是半本册子,油布边缘已被烧焦。
“三弟,这是盐仓起火那天晚上,我趁乱从一个还没烧透的木箱缝里抠出来的!当时一片混乱,我赶紧扯了块浸水的油布包住塞进怀里最里层,入狱搜身时那帮人粗手粗脚,只顾着搜外袍,才侥幸保全了这中间的几页。”
那册子被烧得焦黑卷曲,边缘酥脆,只剩下不到一半,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淡淡的油味。
高珩将它隔着栅栏,急切地递向高瑞。
高瑞一把接过那半本散发着焦糊气的残破账册,迅速凑到牢房门口那唯一的光源——跳跃的火把下。
册子的边缘确实焦黑不堪,轻轻一碰就簌簌掉下黑色的灰烬,但中间的几页,正如高珩所说,被他的身体和油布护住,字迹还算清晰可辨。
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“三月初七”那一条记录上,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嗯?”
昏暗的光线下,他仔细审视着“三月初七”那条记录,手指轻轻拂过纸面。
“这墨色……似乎有些古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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